裂缝蔓延到余麟面前三尺,停住,倒卷回去,合拢,地面恢复如初。
阴影里的三个人同时出手。
黑雾从他们身上涌出,化作三条黑龙,张牙舞爪地扑向余麟。
黑龙扑到余麟面前三尺,停住,倒卷回去,缩回他们体内,三个人退回去!
每一次出手,每一次攻击,都在余麟面前三尺处停住,倒退,恢复。
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,像是一滴水落进大海里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他们退回到原来的位置,保持原来的姿势,连呼吸的频率都恢复了原样。
街边那些看热闹的人瞪大了眼睛,民事局的人张着嘴说不出话,只是呆呆地看着。
这就是余上将的实力吗?这打个啥啊,直接投了!
这几个家伙还敢出手,他们敬佩!
光头喘着粗气,汗水从额头淌下来,糊住了眼睛。
他抹了一把,又是一把,但汗水止不住,像是有人拧开了他头顶的水龙头。
他的手在抖,腿在抖,全身都在抖。
他打了三十年架,杀过修行者,斗过权柄觉醒者,一个人在国外战场厮杀过,从来没有怕过!
但此刻,他怕了!
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打!
你出拳,拳自己回来,你扔东西,东西自己回来,你拼命,命都不听你的!
这玩啥啊?
“还要继续吗?”
余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:“我看你们玩得挺开心的。”
光头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玩得开心?他哪只眼睛看出他们玩得开心了?
光头想骂两句,但就连这样,喉咙都像是被人掐住了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他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!
余麟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,忽然停住了。
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,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“喂,那个光头,把你的上衣脱了。”
光头一愣。
脱上衣?
他的脸涨得通红,一股屈辱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他咬着牙,想说“士可杀不可辱”,想骂回去,想把铁棍再举起来——但他的身体不听话了。
他的手自己抬起来,抓住衣领,往两边一扯。
嘶啦一声,那件衣服被撕成两半,露出他精壮的上身。
肌肉虬结,纹着一条青龙,从脖子一直盘到腰间,龙爪刚好落在胸口的位置。
但在那青龙的纹路之间,有一片黑色的花纹,像是纹上去的,又像是从皮肤下面长出来的。
那花纹不规则的,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,又像是某种符咒,在路灯下泛着幽幽的暗光,像活物一样微微蠕动。
苏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余麟身边,他眯着眼看了那花纹一会儿,又看了看光头的脸,然后转向余麟:
“是看出是谁了?”
“嗯。”余麟看着那片黑色花纹,嘴角微微勾起,有几分“果然又是这家伙”的意思。
“又是该隐,这家伙还是那么不老实。”
“不过也是。”
“要是不搞事,那他就不是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