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气氛,瞬间压了下来。
沉玦抿着唇看向月白。
他此刻终于明白了。
月白是特意回来的,就是为了跟他和凛冬清算之前的旧账。
偏偏他还无力反驳。
因为他们之前确实目的不纯。
沉玦沉默了几秒,抬手按了按眉心,终于认命般开口。
“你们想怎么算?”
凛冬也抬眸看向月白,嗓音平稳。
“直说吧。”
月白看着两人,神色依旧温和,连语气都轻缓得像在闲谈。
“也没什么。”
“只是有些话,总得先说清楚。”
他微微抬起眼,虽然是在笑着,但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“以前那些事,不会因为你们现在一句喜欢,帮了一次忙,就能被轻飘飘揭过去。”
“你能不能留在小千身边,要看小千自己的意思。
但你们不能在用算计、试探、逼迫,或者任何上不得台面的方式接近她。
两位明白了吗?”
第一次,洛千没追究。
他们看在兽神的面子上,忍了。
但同样的事情,月白绝不允许在出现第二次。
沉玦喉结滚了滚,认真点头。
“我承认,一开始接近洛千的时候,我确实带着目的。
我想要和她生一个崽崽,做下一任兽神的继承者。
但我向兽神发誓,我现在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了。
我现在是真心想和洛千结侣的。”
凛冬看了沉玦一眼,开口对月白道。
“我没有他这样的想法。
我一直都是真心要和洛千雌性结侣。”
他以前听兽神说过关于人类雌性的事情。
其实他第一次见到洛千的时间,比闻溪还要早一点。
只是那时候,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结侣?
而且也正在升阶的关键阶段,只是默默观察了洛千几天,就回去了。
等他顺利升阶,也认真想好想要结侣,再回来找洛千的时候。
就是隐之把洛千偷走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看到隐之把洛千偷走,一心只想要把洛千抢过来。
没想到会让洛千把他误以为是敌人。
沉玦震惊的看向凛冬。
……不是?
这只臭鸟,在这个时候竟然插了他两刀。
坐在一旁的星澜微微蹙眉,声音清冷。
“所以,你想说你情有可原?”
凛冬抬眸,神色平静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只是把我的态度说清楚。”
他语气冷静,没有狡辩,也没有刻意卖惨。
“我对洛千,从一开始就不是利用。”
寒川半死不活的看了凛冬一眼。
“那又怎么样?
当初和隐之抢人,和我们打架的是你吧?”
凛冬:“……”
龙渊坐在一旁,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,语气低沉淡漠。
“目的不同,不代表结果不同。”
这话一落,沉玦和凛冬都沉默了下来。
月白看着他们,眉眼温润,语气却始终没有半点松动。
“所以,我不在乎你们最开始到底是谁更糟一点。”
“也不在乎,你们现在把自己的心思说得有多动听。”
月白缓缓抬眸,声音很轻,却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