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宝域,余家。
这是一个传承千余年的古老家族,占地足有近万丈。
余家同样庇佑着附近的小型宗族以及市井凡俗。
但……余家修士如今出现了巨大且割裂的断层。
大部分青壮年的修士修为,大多停留在了金丹境界,就连元婴境修士都极少。
而余家的顶级修士,则是合体境和大乘境的老祖。
李观棋仅仅只是观察了数息,他就震惊地发现……
这些余家的年轻一代,竟然停止了自己的修炼,就为了节约资源供给给族中老祖,以及顶级战力!!
李观棋仰头再次喝了一口酒。
他的‘视线’看得更为广阔……
他看到了一个又一个低阶散修,将自己积攒一生的修行资源交给一个个‘据点’。
一座巨大的城池入口处,一名满身伤痕的中年男人来到门口。
门口守卫看向男人沉声道。
“道友此番前来可是寻求庇护?”
“简单登记一下便可入城。”
男人眼神极其复杂的看向守城之人。
他有着元婴境的修为境界,可他听闻对方的言语却并未开口。
男人只是摘下手中的储物戒,郑重无比的交到士兵手中。
那守城士兵见状顿时明悟,收起储物戒,一脸郑重地对着男人躬身行礼!
“道友大义!”
“敢问道友姓甚名谁,我等亦要记录在册!”
男人闻言咧嘴一笑,嘴里满是鲜血。
“道禅域,散修马骁远,无法前往七域杀敌……只能略尽绵薄之力。”
“先前天地万雷齐发,灭杀了不少入侵修士,想必未来我等一定会胜利的!”
那士兵喉结不断地滚动着,红着眼看向男人,郑重一礼。
“马道友,我们一定会胜利的!”
言罢,那散修捂着胸口缓缓转身,披上黑袍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这样的一幕幕同时发生在六域之中的各个地方。
无数散修的修为境界几乎都陷入了停滞当中。
他们用自己的前路,换幽煌的生路!!
他们历经十余年与这些入侵者厮杀,早已明白唇寒齿亡的道理。
他们的厮杀算得了什么?
第七域才是真正的绞肉机,乱坟岗。
与之相比,他们能做的并不多……
李观棋心绪翻涌至极…
明明……那姓马的修士已经命不久矣。
明明那储物戒里的东西可以救他自己的命!!
他不知道么?
他肯定很清楚。
嗡!!!!!
马骁远拖着重伤的身躯来到深山当中。
走到半山腰的时候,血流不止的伤口让他连喘息都带着刺痛。
掀开衣袍,衣衫被浸染成了暗红色,狰狞的伤口血肉外翻,森森白骨刺穿皮肤裸露在外。
马骁远叹了口气,抬手凝聚灵力在一块巨石后打出一道亮光。
砰!
地面被轰出一个大坑。
马骁远默默地走进坑里,躺在里面仰望夜空。
夜空依旧飘荡着厚重的乌云,久久不散。
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过干净清透的夜空了。
躺在坑里,他的内心无比平静,这一生的过往在脑海中走马观花般疯狂回闪。
他的双手缓缓扒过坑边的泥土盖在身上。
“若界主还在……何人敢放肆……”
嗡!!!!
他面前的空间微微蠕动。
李观棋的意识投影灵身坐在他脚下的石头上。
“明知自己会死,为何还要把那几株灵草交出去?”
马骁远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,睁开眼费力地微微仰起身子看向李观棋。
他发现对方只是一个身上毫无灵力波动的白衣青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