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想,桂梅也不慌了,甚至有点期待。
来啊,互相伤害。
“你笑什么?”
时愿愿一抬头,就看到老太太凶神恶煞地叉着腰,站在门口,一双老眼正不善地盯着桂梅看。
时愿愿也看到桂梅嘴角那来不及消失的笑意。
“想到好笑的事。”桂梅收起嘴角的笑,淡定地回了句。
老太太闻言,胸口起伏,鼻翼扩张,“你个赔钱货……”
“老太太,我是挺赔钱的,毕竟,当年嫁进你家时,你们只给了五块钱的彩礼,连三金三大件都没买。”
桂梅声音淡淡,打断老太太那平时她一听就十分刺耳的话。
她神色从容淡定,目光清澈,丝毫不被老太太的话影响到。
“你…”被桂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短,老太太一张脸瞬间涨红。
“您老有骂我的闲心,不如照顾好老爷子吧。”桂梅看了眼病房,里面的人应该醒了。
要不是还没跟苏建军离婚,今天晚上,她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。
“老太太,是老爷子醒了么?要不要我去叫医生?”时愿愿清甜带笑的声音传来,让正要开撕桂梅的苏老太一愣。
才记起苏家以后可能不是现在的苏家了。
“…还没醒!”她扯了个难看的笑容。
苏老太以前面对谁都不虚,只唯独眼前的时愿愿,她很心虚。
要是那死老头得手,这丫头早躺棺材中了。
虽然这丫头一看就让人讨厌,但苏老太也没想过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。
时愿愿故意伸着头往病房里看,一副不相信她的样子,“不会吧,这么久不醒,是不是药效还没退?会不会有事?”
老太太着急了,“不可能,顾老头那几个老家伙亲自看过的,都说没事!”
时愿愿煞有其事地摸着下巴,“不可能,服毒昏迷不醒的人,一定中毒太深,不然不会这么久不醒!”
老太太怒了,“黄毛丫头,你懂什么?不懂不要乱放屁!”
里面那老头是什么情况她最清楚不过,早醒了,不愿睁开眼呢。
时愿愿看了她一眼,对她粗俗的话毫不介意,只煞有其事地摸着下巴,
“老太太,我不但懂,还精通,我也是医生来着,是顾成的学生,科研所里的精英科研人员呢!”
老太太一愣,这时才想起,眼前这个小丫头是真的在研究所上班的。
但她也不是吃素的,“你懂什么,你老师都说没事,那就是没事!”
“那他怎么这么久不醒?”随后她一拍手,“我明白了,老师他们一定没给苏老洗过胃,他的毒素一定还残存在胃中!”
老太太一听,顿时眉头都气得竖起,“死丫头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时愿愿笑眯眯地,“当然是紧急洗胃啊!”
“你想都不要想!”老太太尖声拒绝。
别以为她人老不知道,隔壁那个喝农药没死成的王大爷跟她说过,洗胃就是捅一根管子到肚子里,疯狂搅,简直就是活阎王的酷刑!
现在老头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,她可不想他再遭罪。
这死老头虽然晚年脾气差了点,但年轻时,对她是真的百依百顺。
“发生什么事?”
老太太的声音,到底还是惊动了别人。
只见几个白大褂从边上的医生办公室中走出。
“愿愿丫头你来了?”顾成一眼看到自己得意学生。
时愿愿笑容满面地上前,“老师,孙教授,齐教授,青松教授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?你这丫头。”一见到时愿愿就仔细打量她的齐老责怪地瞪眼。
显然他知道时愿愿今天发生了什么事。
这丫头,危险意识真是太弱了,要是还有人杀个回马枪,再对她埋伏一手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