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愿意为黑暗王国效犬马之劳!”
“都是阿伽门农他们逼我们的啊!”
求饶声,哭喊声,瞬间响成一片。
这些平日里在黑暗世界作威作福、高高在上的司命、冥君、病君、各路头目,此刻为了活命,丑态百出,磕头如捣蒜。
杨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。
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轻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。
“普通成员,放下武器,放弃抵抗,我可饶其性命,事后由黑暗王国审查,若无大恶,可留用或遣散。”
这话让那些地位较低、只是听命行事的普通成员和部分小头目心中升起一丝希望。
但杨天接下来的话,却让那些高层如坠冰窟。
“但是。”
杨天的目光变得冰冷如刀,逐一扫过那些司命、冥君、病君,以及那些明显是三大势力核心骨干、身上煞气浓重、显然血债累累的头目。
“尔等司命、冥君、病君,以及各势力核心决策层、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者……”
“今日,必死!”
“血债,必须血偿!”
“我黑暗王国死去的兄弟,我华国乃至世界各地因你们野心而罹难的无辜者……”
“他们的冤魂,还在看着!”
“我杨天,岂能容你们苟活?”
话音落,杀意凛然!
那些司命、冥君、病君以及核心头目们脸上的哀求瞬间僵住,化为绝望,随即又变成了疯狂和怨毒!
“杨天!你非要赶尽杀绝吗?!”
“我们已经投降了!按照黑暗世界规矩……”
“狗屁规矩!”
杨天厉声打断,眼中寒光爆射,“你们联手围攻我黑暗王国,屠杀我兄弟的时候,可讲过规矩?”
“你们追随阿伽门农召唤神国使者,欲灭绝我等的时候,可想过留情?”
“现在打不过了,想用规矩保命?”
“晚了!”
“我不是在跟你们谈判。”
“我是在宣判。”
“裁决冥君阿什顿·阿诺德!”
杨天目光锁定冥海阵营中一个脸色灰败、气息萎靡但眼神凶戾的冥君。
“你执掌冥海裁决殿数十年,以酷刑虐杀俘虏、镇压异议者超过千人,其中不乏无辜妇孺。”
“你可认罪?”
“海神托蒙·桑切斯!”
目光转向另一位司命,“你为掠夺资源,曾亲手水淹三座沿海城镇,死者逾万。”
“你可认罪?”
“腐蚀与火之病君贝奥武夫·洛夫!”
看向病栋阵营一个周身缠绕腐蚀气息的壮汉,“你为试验新病变毒素,曾在非洲小国散布疫情,导致十数万人染病惨死。”
“你可认罪?”
杨天一一点名,每点出一个名字,就说出一桩或几桩骇人听闻的罪行。
这些都是黑暗王国情报部门多年来收集的铁证,也是这些高层双手沾满的鲜血。
被点名的众人脸色惨白,无法辩驳。
“像你们这样的人,也配求饶?”
“也配谈规矩?”
杨天冷笑,“今日,我便替那些死在你们手中的冤魂……”
“讨个公道!”
“跟他们拼了!”
裁决冥君阿什顿·阿诺德知道求生无望,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,燃烧剩余本源,化作一道灰黑流光,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扑向杨天!
“杀了杨天!我们还有一线生机!”
海神托蒙·桑切斯也狰狞怒吼,掀起滔天巨浪砸下。
其他被点名的司命、冥君、病君、核心头目也纷纷红着眼睛,爆发出最后的战力,扑杀过来!
他们知道,这是最后的机会!
然而——
“螳臂当车。”
杨天甚至没有起身。
他只是在华凌飞的搀扶下,勉强抬起了一只手。
虽然重伤垂死,虽然力量十不存一。
但他终究是刚刚领悟了戮神真意、并且拥有临时第五步体魄、且三条大道根基仍在的杨天!
哪怕只能动用一丝力量,也绝非这些同样身受重伤、士气崩溃的第三步巅峰或后期修士能够抗衡!
“死。”
杨天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。
并指如剑,对着扑来的众人,凌空一点。
没有华丽的招式,没有浩大的声势。
只有一缕微弱却凝练到极致、蕴含着终结剑意的灰蒙蒙剑气,自他指尖迸发,一闪而逝!
噗噗噗噗——
剑气如同拥有生命般,在扑来的人群中穿梭。
每穿透一人,那人体内的生机便瞬间被终结剑意湮灭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眼神黯淡,气息全无,如同断线木偶般从空中坠落。
裁决冥君阿什顿·阿诺德,眉心一点红痕,坠落。
海神托蒙·桑切斯,心脏被洞穿,跌落海浪。
腐蚀与火之病君贝奥武夫·洛夫,脖颈出现一道细线,头颅滚落。
暗之神希克·佩雷斯、光之神尼菈·纳什、圣光冥君弗蒙·科尔特斯、罚罪冥君阿德莱德·沃特斯、青铜与骨之病君普雷斯顿、幽灵与焰之病君霍伯特·肖……
一个接一个在黑暗世界威名赫赫、犯下无数罪行的名字,在这一缕剑气下,如同被收割的稻草,纷纷陨落。
转眼间,扑上来的十余名三大势力核心高层,全灭!
剩下的那些司命、冥君、病君以及头目,彻底被吓破了胆,再也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,瘫软在地,如同待宰的羔羊。
杨天缓缓收回手指,气息又萎靡了一分,显然这一击消耗不小。
他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人,最终,落在了一个蜷缩在病栋残部角落、气息同样萎靡、但眼中除了恐惧还有一丝复杂情绪的女人身上。
智慧与光之病君卡洛琳。
杨天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。
这位,在病栋之中算是个异类。
她虽然身为病君,却极少主动参与病栋那些灭绝人性的病变试验和屠杀行动。
相反,她曾数次暗中利用自己的职权和智慧,掩护、营救过一些差点被病栋灭门的、不愿同流合污的小型势力或家族。
她主导的行动,目标多是黑暗世界的其他势力,几乎从未对普通人出过手。
甚至在病栋内部,她也曾委婉地劝阻过西尔乌斯某些过于极端的计划,虽然效果有限。
她就像是污泥中艰难生长出的一朵白莲,虽然身处黑暗,却并未完全被黑暗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