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那些准备好的话全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都冒不出来。
宋君竹的目光停在温灵秀脸上,安静地等一个回答。
那目光不带什么情绪,没有质问,没有嘲讽,甚至没有敌意。
只是看着。
像在看一道题,等一个答案。
那种注视,比任何质问都让人喘不过气。
空气凝住了。
会客室很大,此刻却让人觉得逼仄,像是四面八方的墙壁都吸了过来,透不过气。
温灵秀从当中感受到了来自宋君竹的恶意。
宋君竹先冲着她来的。
“是。”
温灵秀抿起唇,让自己平静下来,抬眼跟宋君竹对视。
“刚才一路走过来,那些艺术品,证明宋教授的审美好。”
“那好的东西,人人都喜欢。”
宋君竹微微挑眉。
温灵秀把花放在茶几上,动作很慢,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。
花躺在深色的木纹上面,有种颓靡的美感。
“但再好的东西......”
“摘下也留不住。”
那朵花已经有些蔫儿了。
会客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阳光落地的声音。
池越衫头皮发麻。
没想到温灵秀在外面还窝窝囊囊的,现在竟然直面宋君竹了。
池越衫深吸一口气,觉得该自己上场了。
她往前倾了倾身子,脸上挂起那种惯常的微笑。
“宋教授——”
“没问你。”
宋君竹没看池越衫。
池越衫的笑容僵在脸上,像戏台上唱到一半,乐师的弦断了。
宋君竹捏起茶盖,又放下。
寂静的会客室,发出了瓷器碰撞的声音。
她沉默了几秒,问温灵秀。
“会泡茶吗?”
会泡茶。
当然会。
但以温灵秀的身份,在外面只有别人给她泡茶的份儿。
这话是什么意思?
温灵秀抬眸看着宋君竹。
她不懂宋君竹。
这算是羞辱吗?
温灵秀的脸色变得平静了起来,看起来端庄温柔。
“会。”
“那试试你的茶艺?”宋君竹坐直了腰。
池越衫抿起唇,心想这在外面谁敢指使温大老板泡茶,那是真的活到头了。
因为这不像是想喝茶。
更像是想羞辱人。
妈啊。
池越衫是觉得温大老板很会泡茶,想再喝几次。
但也没说是在这里喝啊!
而且!
要是温灵秀真的给宋君竹泡茶了,那宋君竹会不会让她在这里唱一段啊?
毕竟这看起来不是善意的......
总不能就羞辱温灵秀一个人吧?
见温灵秀没有回答,宋君竹动也不动,只是淡淡问道。
“不行么?”
......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