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此情况,南道人此时也端起酒盏,朝着闫臻颔首。
“闫少主心思缜密,何愁大事不成!而一切,都已准备就绪。”
南道人随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声音从面具下闷闷传出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残忍。
“这一次,他李寒舟……插翅难逃!”
……
冥海城的天空,一碧如洗,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,似乎要将世间所有的阴霾都驱散。
今日,是天子府主李寒舟启程前往天谷道楚家赴宴的日子。
不过李寒舟今日的装束也与往日不同,没有华丽的府主官袍,只是一袭寻常的长衫显得随性而内敛。
李寒舟甚至没有带任何人,车前驾车的,还是他用天魔戒指召唤出的黑天魔。
此刻,它正安静地伏在车辕前,充当着车夫的角色。
李寒舟看向李长寿。
“师兄,天子府暂且交付给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长寿看着李寒舟,叹息道:“毕竟是有人明摆着要杀你,你也小心些。”
“自然。”李寒舟随即登上车辇,目光与李长寿相触,随即回以同样的默契。
彼此眼中的深意,只有他们二人才能读懂——一切尽在掌控,无需多言。
那是“小心”和“放心”。
随即,李寒舟在车厢内侧轻轻敲了敲。
“驾!”黑天魔低吼一声,声音沉闷。
紧接着,车前的拉车灵兽便四蹄翻飞,瞬间卷起一阵狂风,妖兽车辇便如同离弦之箭般,冲出天子府大门,直奔城外官道。
车轮滚滚,尘土飞扬,妖兽车辇很快便消失在官道的尽头,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,在阳光下渐行渐远。
……
一路顺风。
李寒舟赶路整个白天,如今已然进入了子时,来到了惊雷峡之外。
夜色如墨,泼洒在连绵的山脉之上,这里十分寂静。
这惊雷峡并无雷鸣,只有死寂,貌似有些名不副实了。
两侧崖壁如刀削斧凿,直插云霄,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,仿佛是巨神劈开的一线天。
月光被高耸的崖壁以及如墨的云层,切割得支离破碎,在地上投下斑驳而诡异的影子。
风吹过峡谷,发出呜咽般的声音,像无数冤魂在低语。
妖兽车辇行驶其中,车轮压过碎石的“咯吱”声,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声音,显得格外刺耳。
车厢内,李寒舟双眸紧闭,盘膝而坐呼吸悠长。
他体内的灵力如大江奔流,无声无息地运转着,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道韵。
无所事事便是修行,神魂之中,神魂元婴自会运转。
驾车的黑天魔依旧沉默,只是那双暗红色的瞳孔深处,偶尔会闪过一丝警惕的光。
只待车辇行至惊峡谷最深最窄之处,也是周围气氛万籁俱寂的时候。
峡谷上方,忽然有闪电划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