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有这位晚辈看得通透。
灵力淌过双手经络,震开束缚在四周的云团,顺势,也震开了身上那件临时披上去的碍眼黑袍。
覆盖在黑袍下的黑白双色道袍,显于空中。
云鹤道人抬手一抓,空中的罗盘飞至他身前,上面的一道道符文亮起,袭向眼前那些云上宗修士。
同时,他的声音也响彻在众人耳边,“敢来我天衍宗领地作乱,老道这便取了你们这些杂碎的狗命!”
符文飞过,印入数道身影眉心。
一个接一个敌人的身影倒下。
一时间,那一片空中的范围内,只剩下那道身着黑白道袍的身影。
望着那道身影,天衍宗弟子眼中,只有感激与崇拜!
这便是他们的祖师。
实力强大,又心系苍生,心系他们的祖师!
…
玄天剑宗,山门外,原先人声鼎沸的坊市,此时已变得寂静无比。
人去楼空,连一只灵兽都没有留下。
不单是这,方圆三百里内的所有城池,尽是如此。
而那些从各城撤走的人,此时都暂居于玄天剑宗山门。
原先清静的一座座灵峰,此时早就住满了人,人群中有原先在坊市与各城中行商的商人,亦有修为低微的散修,和有些没有踏入修行的老人孩童。
却罕见身着剑宗弟子服的修士,只有寥寥一些炼气境、筑基境的外门弟子在维持各座灵峰的秩序,而那些金丹境以上的剑修,早就不见踪影。
领完剑宗膳堂弟子送来的米粥与馒头,一个小姑娘小跑着回到后面的老妇身边,轻轻扯了扯那名老妇的袖子,“阿奶,旁边院子的几个阿兄说,那些剑仙把我们留在这里,早就逃了……”
“胡说!”原本还一脸慈爱,神色柔和的老妇,立马严肃了起来,“是谁与你胡说八道的?”
“玄天剑宗的仙长们,分明是怕我们受到伤害,才特意费尽周章,将临近城池的百姓们庇护进剑宗山门。”
“阿奶,那那些仙长呢?”小姑娘眨了下眼,还有点疑惑。
“仙长们将我们庇护于此。而他们,却在山门外,守护着我们。阿囡,我们要心怀感激,且不可人云亦云,辜负了仙长们的善意,寒了仙长们的心。”
老妇说话时,并未刻意压低声音。
她们祖孙的对话,也被身旁许多人听在耳中。
不少人自发地,放下了手中的碗,“阿囡,是哪几个不通人事的小子,乱嚼仙长舌根,你给我们指出来。”
被这么多人看着,小姑娘有些羞怯。
本想躲到自家阿奶的身后,却见阿奶扶住她的肩头,神色鼓励,“去吧,阿囡,指出那两个作乱的人。”
“仙长们为我们遮风避雨,护住我们的性命,我们修为低微,无法在战场上帮仙长出力,能做的,也只有维护好后方安稳。莫叫仙长们,与敌人对阵之际,再因我们而分了心神。”
“我知道了,阿奶。”小姑娘领着这边院子里住着的人,浩浩荡荡走了出去。
正在分发米粥、馒头的两名膳堂弟子对视一眼。
其中一人,传音感慨:“看来,云海宗主与各位长老的善心,没有被辜负。”
…
几十里外,剑宗以北。
过去,这里是一片灵气稀薄的荒山,哪怕紧邻剑宗,也罕见人影。
如今,这里却沦为一片战场。
山门里不见的剑修,此时都聚在此地,还有附近城池集结而来的金丹境、元婴境散修,也都在这里,与剑宗剑修们一同,抵挡着对面那些,不久前刚刚凭空出现的敌人。
他们自称来自十大圣宗之一,刑天宗。
每个人手中,都有着一件兵器,或威风凛凛的双刀,或势如破竹的长枪,甚至,还有人手中拿着剑和盾。
以化神境元戌长老为阵心的十三绝阵,此时正抵挡着对面的三名炼虚境修士。
那三人,其中一个,已有炼虚境后期,他手中的武器,也是一把长剑。
此时,他刚以一己之力,震开十三绝阵袭来的剑气。
嘴角一挑,语气嚣张地说道:“玄天剑宗?”
“不过如此!”
“若非我宗老祖尚未赶来,就凭你们?在此站不过十息。”
“剑宗?呵呵,你们也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