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,我回来了!”
密林深处,风声呼啸。
木林森一手稳稳抱着高木,另一只手拽着粗壮的古藤,借着惯性从参天古树间凌空荡出。
他身形矫健如猿猴,身上的白色西装下摆猎猎作响,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落地时只发出一声轻响,尘土未扬。
“哥哥,给。”
木林森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,递了过来。
白野接过包裹,刚要打开,目光却微微一顿。
这个包裹看上去十分眼熟,是用一个孩童的旧衣服层层裹扎而成。
布料早已褪成灰白,边缘磨损的发毛,几处划破的痕迹像干涸的伤口,狰狞的张着。
最触目惊心的是上面的血迹,五十年的时光早已将鲜红吞噬殆尽,只留下一大片黑色硬痂。
黑色硬痂几乎与这件孩童衣服融为一体,附着于表面的脱落了不少,但那些融进衣物纤维之间的,依旧顽固残留。
很难想象,当时穿着这件衣服的孩童,究竟流了多少血,才能将其染成这样。
这已经不是染血,而是完完全全泡在了血里。
木林森见哥哥迟迟没有打开,他疑惑道:“怎么了哥哥?”
白野收回落在包裹上的目光,看向眼前的少年,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幼小的身影,怀里抱着骑士剑碎片,惊慌逃窜,躲避危险与追杀。
对神而言,他与木林森从分开到重逢,只用了短短几秒。
而木林森为了这次重逢,却等了足足五十年。
这块骑士剑碎片,他也守护了五十年。
“没事。”
白野缓缓打开孩童衣服裹扎的包裹,一截断裂的银刃映入眼帘,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断裂的剑刃上倒映着他的脸。
正是五十年前,唐果的骑士剑!
“记住了,哥哥。”
“找骑士剑,拼好姐姐。”
昔日七岁孩童稚嫩的话语依稀在耳边回荡。
懵懂稚嫩,甚至带着几分滑稽的童言,任谁都不会当真。
除了......说这句话的孩童。
........
安家。
璀璨刺目的水晶灯下,男士们西装革履,腕间星烁名表反光,谈笑风生间带着从容不迫的体面。
女士们华服争艳,裙摆高开,妆容精致,裙摆摇曳间满是精致与娇艳。
满场皆是流光溢彩,唯有角落里的安小瞳一袭素黑及踝长裙,无饰无华,在一片香艳浮华里,她像一株静默的竹,干净、挺拔,却又格格不入。
“小瞳,你这条裙子真好看。”
一身宝蓝露背晚礼服,钻石耳钉晃的人眼晕的年轻女子笑着打量。
安小瞳礼貌的点了点头:“林小姐的礼服也很好看。”
她说话时有些心不在焉,眼神总是不由自主的看向窗外,仿佛外面的花花草草要远比宴会厅中的珠光宝气有吸引力。
林小姐捂嘴一笑,“哪有啊,我这条裙子都是去年的款式了,俗气的很,还是你的裙子与众不同,跟我们穿的都不一样。”